……
进了浴室,柳禾仍有些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看了南宫佞一眼。
男人脊背宽厚,正微微俯身认真提笔写着什么,没分半点精力在她身上。
柳禾这下放了心,迅速钻进里间。
等她将自己收拾好出来,见一套干净衣裳已被人贴心地放在了门口。
就连摆放的距离都不远不近,没有逾矩半点。
回想起南宫佞用膳的习惯,还有那枚价值连城的翡翠扳指,柳禾完全可以确定一点——
此人绝不是什么寻常江湖人士。
见她出来,南宫佞抬眸瞥了一眼。
似是已经处理完了要事,方才被他随手一放的扳指也好好地戴了回去。
“过来。”
指尖轻勾,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柳禾又是一愣。
他……还有事?
眼下夜色渐深,她又刚刚将自己洗干净,这男人不快些放她离开反倒让她靠近……
令人不多想都难。
“你方才说,没学过写字?”
正经十足的问话,瞬间让柳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啊……是。”
方才为了不给他磨墨随口胡诌的谎话,她哪能想到他还会转头提起来。
差点就露馅了。
“姜扶舟知你不识字,竟也不教你?”
迎着男人满身狐疑的视线,柳禾继续胡扯。
“入宫之后与姜大人相识甚晚,想来是我实在天资愚钝,姜大人也没再强求。”
许是她话说得太过自然,反倒令男人信了几分。
“来看这个。”
顺着南宫佞的眼神示意,柳禾探着脑袋,朝他要自己看的地方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