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个委屈的神情,瞬间让男人慌了神。

那一刻,他简直无比后悔。

眼下还不是让她做决断的时候,他为何要将埋藏在心的话说出来,又为何要让她为难。

“你……莫哭。”

一声叹息,男人柔柔拉住她的手。

“怨我,都怨我……先前所做之事皆是我过分果决,不计后果,竟不曾考虑过你的感受……”

语气中满是妥协。

“我会改,小柳……你别哭。”

没想到自己眼窝一酸竟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更没想到本该来道歉的自己竟反过来受着他的歉意。

周身被男人倾注的善意包裹,她怎能不动容。

柳禾唇瓣微微嗫嚅。

姜扶舟啊……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少女轻垂眼帘,抿起的唇角透着丝执拗,“给我看看你的伤。”

进门时铜盆里的血水刺痛了她的眼。

若不亲眼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她说什么也不会安心。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却也只能顺从地解开了身前的扣子,任她打量着。

细腻紧实的肌肤上鞭痕密布,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如此可放心了?”

见她神色渐缓,姜扶舟轻拍她的手背安抚着。

“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让我睡会。”

知晓他的伤势需要静养,柳禾没再纠缠,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男人目送她离去。

下一瞬。

一抹明艳妖冶的红自窗外迅速闪入——

是三皇子,长胥疑。

“姜总管对他倒是甚有耐心,”他抬手舔了舔指尖的血红,“若换了旁人,只怕也是像那看守马匹的太监一般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