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分看上去不似作伪的诧异来:“这…就是封大小姐?”
她倒是真的诧异。
方才她儿子火急火燎的去使人寻她,跟她大概说了下原委,非要她带他来“负荆请罪”。
廉氏给儿子擦屁股的事干得多了,倒也不太在意多这么一件。
但见着儿子那股上心的模样,她还以为着封家大小姐生得多美呢?
就这?
许是这封家大小姐手段了得吧。
廉氏倒也没放在心上,左不过一个庶女。她家夫君眼下在朝中炙手可热,多的是人家恨不得捧着庶女送过来呢。
不过,到底是儿子眼下着急的人。
廉氏脸上那抹一分的诧异,便很快化作了有些夸张的怜惜,她“哎呦”一声,满脸心疼道:“这便是那位受了伤的封大小姐吧?…好孩子,怎地你受了伤,你嫡母还让你跪在地上呢?”
廉氏抬起头,看向封夫人,不赞同道:“封夫人,倒不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我们屈家一家子都心善,看不得这些。虽说你这女儿,不过是个庶女,但她身上还有伤呢,怎么就让她跪在这冷冰冰的地上呢?”
这话说得,就差指着鼻子骂封夫人这个做嫡母的苛待庶女了。
封彩月气得眼都红了。
阮明姿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冲动。
封夫人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有些冷,她看向廉氏,慢慢道:“屈夫人是么?真真是你教的好儿子。”
廉氏笑意不变:“是呀,我家远南,确实教养极好。遇到崴了脚往他身上跌的纤弱千金,那怎么能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