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很快汇成小溪、河流,最后是汹涌的浪潮。

哭声变成了愤怒。

江素看到几名男子站了起来,拿起手边能找到的东西,就开始打砸。

药房的玻璃窗口早在上一次骚乱时就被砸坏了,临时用木板重新装订,勉强留出取药的小口。

这一次,木板被砸坏。

大厅里,还播放着“某某某医药集团捐赠多少多少药物”的屏幕,也很快被砸坏。

保安和警察上前来阻止,可愤怒的人太多了,甚至就连他们自己心中,也涌起了茫然的情绪。

“妈的,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东洲人吗?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东洲要遭这种罪啊!”

“骗子,都是骗子!你们早就知道东洲被封锁了!全完蛋了!老天想让我们死!”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屁民就这么好欺负好愚弄吗?!”

“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没有意义了!这医院还有什么意义,温度只会越来越低,所有人都会冻死在东洲!”

有人在激动怒骂,在宣泄因为绝望而产生的愤怒,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恐惧。

冰雹下起来的时候,死亡铺天盖地席卷这片土地的时候,人们也恐惧。

可那种恐惧,和现在压根无法相比。

东洲人,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

江素在第一个男子砸东西时,就快速擦干净眼泪,挤出了混乱的人群。

幸好她行动的快,才没有被后续的混乱波及,平安离开了门诊楼。

门诊和住院部由一条透风的走廊连通,被零下60度左右的寒冷一刺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