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张华容愣在当场,雍王?四哥?

那这小姑娘不就是……当今陛下幼女,太平公主?

直到腰间被人捅了一下,她才激灵一下回过神,转头看见自家阿娘杀鸡抹脖子般的使眼色,终于想起行礼。

李素节收敛了方才的急色,嘴角噙着浅笑,“诸位夫人娘子请起,太平顽皮,自己偷跑出来,小王是来寻她的。请诸位稍坐,母亲马上就出来了。”

雍王本就生得极为出色,又这般有礼,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桀骜之气,真是一派温文尔雅,光风霁月。

惹得在场的小娘子们脸上都飞起薄红,语气更添了三分羞意:

“恭送殿下、公主。”

李素节牵着太平的手转身欲走,太平却忽然转头,冲张华容摆摆手,甜甜道:“姐姐,等会见。”

李素节惊讶之下,也抬眼看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几眼,才笑着颔首道:“多谢这位娘子方才照料太平。”

很是用不着。

早不提,晚不提,你这会提起我干嘛?

迎着前后左右齐刷刷射来的各种视线,张华容欲哭无泪,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行了一礼,硬着头皮笑道:“臣女不敢当,殿下、公主慢走。”

目送两人离开后,张华容佯装无事地坐回座位,继续承受着四面八方的打量和议论。

以及,自家娘亲的盘问。

“我就离开那么一会,你什么时候认识公主的?”

“公主,是被它勾来的。”

她指了指只剩下一盘子果皮果核的银盘子,想到自己一颗都没顾上吃,不由悲从中来。

“阿娘,您的荔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令狐氏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得不压着声音,“你没看见旁人的眼神?你都快成众矢之的了。”

张华容伸长了手,悄悄把阿娘桌上那盘荔枝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