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母亲和妹妹如何?本宫依稀记得,十二娘不是在苏州成亲了吗?当时路途遥远,本宫也未来得及派人道贺,怎么今日一见,竟还是昔日打扮?”

刚才打眼一看,萧筱便发现了,萧晴芷竟还是作的未婚小娘子装扮。

林氏有些难堪,“娘娘有所不知,芷儿的夫君本是老爷座下的长史,姓温。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身,为人又木讷,与芷儿志趣不投,感情不谐。所以……”

所以,这是想和离另嫁,再攀高枝?

萧筱明白了,也不准备管这闲事。倒是萧晴芷,今天反常的沉默。

“十二娘这是怎么了?自进来就不怎么说话,直勾勾盯着本宫作甚?”

萧晴芷狼狈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不由想到昨夜偷听的父母谈话。

若她做了皇后,自己岂不是一世都出不了头?

“娘娘恕罪,是臣女失仪了。两年不见,娘娘愈发光彩照人,便是怀着身孕,也无丝毫疲态,让臣女一时忘形。”

即便在进殿之前,她还在自我安慰:淑妃如今挺着六七个月的大肚子,怕是臃肿不堪、憔悴难看的。

不想进殿一看,萧筱脂粉都未施,素着一张脸,皮肤还如剥壳鸡蛋一般。肚腹虽然隆起,四肢却仍然纤细,且还多了一份安然恬淡的母性光辉。

当真是宫里的风水更养人吗?

倒是自己,这几年命运的磋磨和婚姻的不顺,将她的傲气磨去了多半。

在光彩照人、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面前,竟再也直不起腰来。

林氏拍了拍女儿的手,打叠起精神,将萧安德的交待都一一说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略过了关于长孙太尉要捧她做皇后的猜测。

萧筱颇感意外,长孙无忌又盯上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