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此时才不疾不徐地起身,“陛下,妾根本没有碰到袁美人,只是把棋盘推倒了而已。之所以金桂一口咬定,是因为她之前下了药,想害袁氏腹中的龙胎,再栽赃给妾!”

“奴婢没有!”金桂一口反驳,“奴婢方才只是送了安胎药来,都是照之前太医给的方子熬的。”

王皇后也厉声斥道:“淑妃放肆!金桂是立政殿的人,你没有证据就随意攀诬,是想剑指本宫吗?”

李治道:“要查清楚事实也不难,让太医令查查残留的药汤或者药渣就行。”

金桂暗松一口气,“美人喝完药后,药碗就收下去洗了,至于药渣,有的,奴婢这就去拿来。”

她拎来一个药罐,太医令仔细查看后,道:“这里面的确是安胎所用的药材。”

王皇后见状得意道:“淑妃,谎言不攻自破,你还有何话说?”

“这药渣是假的。”萧筱确实一点不慌,“既然想以汤药害人,提前准备好药渣以便查问,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你信口雌黄!自己拿不出半点证据,空口白舌就要诬赖他人,本宫知道,你就是想借机推脱罪责。陛下,您千万别被她蒙蔽。”

李治却不言语,只看向萧筱,等着她出招。

“推脱罪责?妾何罪之有?至于皇后说妾没有证据,那倒是不然。”

她走向罗汉床,床左右两侧的案几上各摆了一盆盆栽,她指着左边的盆栽道:“劳烦太医令,验一验这盆里的汤药。”

“这是?”

萧筱转头,看向脸色骤变的金桂和王皇后,嘴角挑起一个笑。

“袁氏察觉安胎药气味有异,为防万一,根本没有入口,而是直接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李治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过脸来却正经无比:“张卿,你便来验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