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闻言一怔,看向扶苏:“你们”

扶苏无奈摇头:“王离的父亲王贲将军曾是我的骑射师父,我们少时确实常在一处,形影不离。”

王离挑眉:“何止常在一处?当年这小子为了摘柿子,从三丈高的树上摔下来,还是我背着他跑了十里地找的军医。”说着比划道,"那时候他哭得——”

"王离!”扶苏急声打断,素来温润的嗓音罕见地提高了三分,耳根微红,轻咳一声:“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林乐悠禁不住掩唇轻笑。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扶苏——褪去了长公子的威仪,倒像个被揭了短的少年郎,眉宇间透着难得的鲜活气。

转眼到了岁末,上郡下了场大雪,将长城内外染成一片素白。

腊月三十,军营里飘起炊烟,难得热闹。

伙夫们在露天架起十口大铁锅,炖着整只的山羊。羊油在汤面上凝成金黄色的薄膜,随着翻滚的汤汁破裂又聚合。军士们围着锅灶说笑,有人用匕首削着木棍做筷子,有人抱着酒坛子哼小调。

林乐悠在营帐里帮太医分装药包。阿蛮突然掀帘进来,发梢还沾着雪粒:“圣女快去看!王将军猎了头野猪!”

空地上,王离正指挥士兵们处理猎物。

那野猪足有牛犊大小,獠牙上还带着血丝。见林乐悠过来,王离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够全军加个硬菜吧?”

夜幕降临时,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

林乐悠和扶苏坐在主帐内,案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虽比不得咸阳的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

"尝尝这个。”扶苏夹了一块烤鹿肉放在她碗中,"上郡的野鹿肉质紧实,和咸阳的不同。”

林乐悠小口咬下,肉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她抬头,见扶苏正望着她,眼中满是期待,不由笑道:“确实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