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心疼地搂上了自己的主人,他有些后悔去追问这些事。

明知道让陆濯致亲口说出这些,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再次撒下盐渍,让他无法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溃烂流脓,满目疮痍。

“家不是这样的,家是温暖的,是让你安心的,不是那个时时刻刻都要你提心吊胆的房子。”

陆濯致有些茫然地看向池予,“庄琴她让我感受过安心,她在的地方就应该是家吧。”

“唯一能保护我的人,我却不能保护她。”陆濯致的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着气口让他呼吸不得,每过一秒窒息的感觉就强烈一分。

“小予,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守护家,我以为那样做就是在守护,最后……”

最后只能亲看看着在这个世上唯一给自己提供过安心来源的人死在面前。

陆濯致将头搭在池予的右肩上,“我不敢回忆,因为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

池予不敢问了,他大约猜测出……庄琴的离世可能和陆濯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这又不是陆濯致的错。

“陆濯致,你看着我。”池予推开靠在自己肩头上僵硬的躯体。

当陆濯致露出他那双已然猩红的双眸还是让池予吓了一大跳。

那双眸中是困惑,是不甘,是愤恨,是歇斯底里,是恨之切骨。

是想把这一切都毁灭的悲恸与凉薄。

池予颤着手,抚上陆濯致的眼眸,“我不清楚庄母是因为什么亡故,但我知道,人只能寄托于自救,靠谁救都不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