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被风吹斜,拍打在窗面上,听着人心烦气躁。
他抓了抓头发,拿起一旁的毯子,追了出去。
二楼的房间都黑着灯,池予走去一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孤漠的他。
将毯子披在自己身上,池予走到陆濯致身边,贴着他坐下,右手一伸,将陆濯致也裹进了毛毯里。
“和我说说吧。”池予说。
一楼的客厅没开灯,只有路灯微弱的光,和被乌云遮住的月色,聊胜于无地投进房间里。
陆濯致双手抵在膝盖上,将头垂下,本就昏暗的房间更加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但是,池予能感觉的出来,此刻的陆濯致被笼上了一层阴霾。
不知道是什么,但让人无端的揪心。
“主人,和小予说说吧,你憋在心里的事情,你的过往,你压抑的一切。”池予用手包裹住陆濯致搭在膝盖上还发着颤的双手。
和黑暗一样长寂的沉默,池予以为陆濯致不会开口的。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没有名字,他不让取,他说畜生就只是畜生,有了名字也还是畜生。”
在掌心下的双手颤得厉害。
池予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陆濯致颤栗的双手一样,跟着颤了起来。
“陆濯致,是他给我起的名字。”陆濯致闭上眼睛,无力地说:“我有名字了。”
“那我……为什么活得还像个畜生。”
池予将毯子裹得更紧些,“是……你爸吗。”
陆濯致没有回答。
池予知道,陆濯致短暂敞开心扉的时刻结束了。
他能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会有人说自己活得像个畜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