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边大步朝下一个区域前进, 冥冥之中,霍行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直接撞进了知白的目光中。

他一直在看我么?霍行川突然想。

然而时间紧迫, 实在不允许他亲自去问一下, 仓促间霍行川冲知白勾起唇角,自作多情地接受了这份关注。

然后匆匆移开视线, 扭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目光交汇不过两秒,知白贪婪地追逐着那个背影,目光直直黏上去。把人从上到下, 一点一点, 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就好像是要用眼神把人嚼碎吞入腹中似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知白才缓缓收回目光,垂着眼看向地面下的黑色漩涡。

脚下几十根金刚降魔杵插入地面,金色灵力相互交织,汇成巨大的降魔符咒,死死守着这道鬼门。

“这里和苍北魔域连着, 一旦鬼门打开,大魔现世,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和送死没有区别。”

知白闻言转头,对上方隐年的脸。

他扫了一眼方隐年:“我觉得你的状况并没有比我好多少。”

方隐年没管知白的话,问道:“你做好准备了么?”

知白盯着地下的鬼气,语气平淡:“我一直都做好了准备。”

“为什么?”方隐年看着他,“因为责任?”

不等知白回答,方隐年自顾自地说:“人人都说知白是魔,是罪人,是九天神境的耻辱。你死了没人为你流泪,没人为你哀悼,也没人歌颂你的大义,他们只会拍手叫好,连连欢呼,笑道你活该,庆祝天底下又死了个恶人。”

“更可笑的是,那些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人,他们都说不清楚到底因为什么恨你,究竟是恨你杀了凤君,还是恨你天资卓越引人妒嫉?”

方隐年神色冷淡:“不过是找个理由让你当泄愤的靶子罢了。”

“女娲骨又如何?不还是一样堕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