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床单被弄皱的褶子都没有。

男人望着床,大脑也有一瞬的空白。

而就是此时,他突然感觉握着枪的手臂一麻,下一秒将枪丢了出去。

枪支精准无比地落在一只纤白精巧的手里。

女孩儿眼里有细碎的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不去碰枪这么危险的玩具。”

分明从未见过枪,可枪支在她手里却仿佛被把玩过千百遍一样。

在手上转了两圈后,用力一拉将子弹上了膛,枪口正对准男人的眉心正中央。

“游戏好玩么?苏佑寻先生。”

男人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僵直地站在了原地。

被这一声冷漠疏离的“苏佑寻先生”喊得心脏骤然一疼,不知该如何适从。

她怎么会知道是他……

顾允禾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很意外是不是?你到底有多小瞧我,才会以为我连哪个人是你都会分不清?”

男人低着头没有出声。

顾允禾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向他:“我会上当,自始至终都只是因为我想让你以为我上当了。”

她站到他面前,突然挥手将他遮脸的帽子重重掀了下去。

那张看上去单纯无害、敦厚老实、她看了十四年,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赫然显露在眼前。

苏佑寻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弯腰将帽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轻轻拍去上面的灰,抿着唇夸奖:“卿卿……从小就很聪明。”

他又被她的表演给骗了。

就像小时候,他分辨不出她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一样。

顾允禾手里的枪依旧对着他的眉心。

苏佑寻释然地笑了笑:“怎么会让你坐一辈子牢呢,我今天是来带您离开这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