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极其细微的动静在黑暗中响起,那些不断纠缠上他的暗影动作一滞。目之所及红色的尽头,有什么声音再度响起,比那声音离开时还要急促上几分。
谢尧似有所感地抬头。
“——小心!”
同那座寺庙中一模一样的顺序。莲花机关启动的瞬间,暗门消失不见,锁链被打开。
谢惊枝重新回到祭坛上,原本平整的台面四分五裂,谢尧半跪在祭坛中央,像是对外界崩塌的一切无知无觉。
无论她如何唤他,他也不会回应了。
他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才故意让她离开。
巨石倥偬落下,谢惊枝来不及思索就扑了上去。
裸露的肌肤生生擦过地面,激起一片血肉模糊。她感知不到疼痛,只咬着牙将谢尧半撑住。
“你说什么?”
身前的人唇瓣翕动,她努力凑近他,只听见两个字。
“妉妉。”
飞扬的尘土擦过面颊,触及一层冰凉的湿意。
谢惊枝将人抱住:“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的。”
是那场论不清究竟是谁先心甘情愿的婚宴,以及那个几近荒唐的夜晚。
“你不能死。你说过的。”怀中人的温度越发得冷,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如果你现在死了,黄泉忘川,我就不陪你一起走了。”
为了那些曾经掩藏于假面之下的,小心翼翼地试探与真心。
“我爱你。”
只有一次。只有这一次。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