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坐在屋里,看说话漏风的保保拉着季舒白蹲在在廊下点蜡烛,盖瓦罐,给他解释被烧过的气是废气,会飞起来,没烧过的气是能呼吸的气,会掉下来,所以长蜡烛会先灭,矮蜡烛会后灭,在火场里弯腰才能逃生,这是真理。
保保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严肃地给季舒白解释,生怕他漏了哪里听不懂似的,解释完了还要问:“季叔叔,你听懂了么?不懂的话你问我,我什么都会。”
季舒白听了瞠目结舌,转头问宋瑾:“这是你教的?”
宋瑾点头:“不然呢?我这个师父娘可不是白当的。”
“你这个法子,若是教给救火兵丁,倒是可以真保命。”
宋瑾笑笑:“大人如今学会了,便去教呗,还是说要我这个师父娘去教?我若去教,可是要工钱的。”
季舒白听她说起钱便想笑,走至身边刚想掐掐她的脸,笑话她个守财奴,想起保保在身边又只好收了手。
“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
宋瑾抿着唇笑:“好。”
季舒白想早些成亲,宋瑾想早些扒掉季舒白的衣服,二人心思不同目的却出奇一致,于是两家都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了。
宋瑾实在不知道自己要筹备些什么,好像只有她这个人是要出门的。
说起嫁妆,有钱人家至少有个拔步床,她可好,自己在家睡的都是简简单单的杉木床,不带一点儿有钱气息,铺子里的桌椅板凳全是当铺收来无人赎回去的旧家具。
她准备什么呀?银子就那么些,时间又短,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实在不行就裁几身衣裳,打两样首饰,也就凑活嫁出门了。
穷鬼演不来金凤凰。
宋瑾想不出可以准备些什么,倒是有人替她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