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没想通,今日她明白了,这便是良贱之分。

良人与贱人是两套行事规则。

宋瑾从前之所以被特殊宽待,不一定是因为能耐大,也并非大家宽容,更多的是因为她身份低贱,无人在意她的品行。

而成了良人就不同了,她得遵从良人的规范,再也不能同季舒白开那种脱衣的玩笑了,也不好随便在外挽袖子。

宋瑾伸出去抓文书的手改成了挠头:“我应该会小心的。”

季舒白见她拘束起来,反而安慰起她:“别太担心,小心行事便好。若要扮做男装,就不要太招摇,别惹人瞩目就是。”

宋瑾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她听从了季舒白的建议,明白这是既一种约束,也是一种保护,所谓枪打出头鸟,她见得不算少。

宋瑾向来很怂,不喜欢跟主流思想对着干,那是英雄干的事,而她不想当英雄。

被人瞩目,是一种喜爱,也是一种诅咒,宋瑾自认承受不起那样的关注,干脆不去招惹,只想低调做人。只是在这大明,她很难低调起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尽量保持了。

季舒白将那两张纸放进她手中,宋瑾一颗怏怏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大人,”宋瑾试探着开口:“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季舒白一番谆谆教诲后见宋瑾颇有采纳之势,因此很是欣慰,此刻更展现出无限温柔来。

“我想着,往后不止要好好做厨役,还应该多读书,这样才可以明事理。”

宋瑾拿捏住了季舒白的心思,教导主任都爱听这好好读书的话,果然季舒白听了之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