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就让他先睡。”

闻亦逍看着他特意点出来的粥食,摆了摆手,“倒了吧。”

保姆领命,点头离开。

闻亦逍身长玉立站在宽阔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苍翠青山,神色落寞眸底晦暗。

就在刚刚低头擦拭裤管的那几分钟,闻亦逍无可避免地发现,原来他跟沈榭之间的隔阂早已经到了无可弥补的地步。

他捏着团纸巾,沉默地将被染脏的裤管擦拭一遍又一遍。

他不想对着沈榭发泄怒意,虽然在得知沈榭跟着瞿衍之住在一起后,他曾无数次想要亲手扼断他的脖子掐死他。

可在发现沈榭发烧找药时候,无意间看到那本随手放在药箱底下、写满沈榭心情的日记后。

他心底所有疯长的怒火跟戾气,却像是在腊九寒天里被人猛地浇了盆带着碎冰碴子的冷水似得,猝然蔫灭。

他知道沈榭爱他,他不知道沈榭竟然这么爱他

那落在薄薄几张纸页上字字句句,骤然幻化成看不见的箭矢,一道道带着风刺透他心脏。

他在无尽劇痛痉挛里,才看到原来他带给沈榭了这么多痛苦。他原本可以过得更好,他原本不应该遭受这些网上这些风风雨雨、糟污网暴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闻亦逍合上最后那页笔记时候,指尖筛糠般的止不住颤抖。

他突然不敢去看旁边被他迷晕的沈榭,更不敢去想沈榭在外婆去世时候,看到自己跟阮白在法国街道上隔窗接吻的照片时的心情……

沈榭日记里写着给他发过信息跟打过电话,可闻亦逍没有一点印象。

闻亦逍稍作回忆就大概猜出结果。

可是,无论是谁做的手脚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