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君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我顶着,淋不到你头上。”

季月欢莞尔。

祁曜君又教她握着竹筒的两端,一点点滚动。

他问:“这次像什么声音?”

“像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感觉好多树叶在跳舞。”

跳舞这个形容,真的是……

祁曜君心头一软,在她心中,万物有灵。

如果说之前季月欢在他面前仅仅是活着,那么眼下,看着她眉眼间释怀的笑意,祁曜君知道,她是真的活了。

她的心活了,所以万物在她眼中都活了,树叶也会跳舞,而不是秋日里被人拾取的旧味道。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她很开心,不就够了吗?

祁曜君又教她加快滚动的速度,又问,“这又是什么声音?”

这次季月欢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是丰收的声音。”

祁曜君手上动作一顿。

季月欢补充道,“像傍晚时分将晒了一天的苞谷收进布袋,像爷爷拿着簸箕在筛豆子……”

她说着说着,没来由感叹一声,“收成真好啊,今年饿不着了。”

祁曜君觉得自己才是没出息的那一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么却那么想哭。

“是,饿不着了。”他忍着哽咽说。

危竹始终立在一边,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打开的包袱。

里面都是些跟声音有关的玩具。

祁曜君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试图用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侧面哄劝她接受治疗。

他只是在想办法,让看不见了的她,过得没有那么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