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苒抬起手来,制止了罗东陵的而抱怨, 说:“罢了。”
罗东陵虽然感觉委屈, 但是也没有继续开口。
那户人家连连作揖:“恩公,实在是对不住!我们也只得对不住恩公!恩公给我的父亲医治, 还送我们名贵的药材,又出财币住下来,可……可我们实在斗不起那些官兵啊!”
梁苒心中明白,官府的人如是想要碾死这些平头百姓,还不是像碾死那些蝼蚁一样简单。
梁苒说:“你们不必为难,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一行人还未用完朝食, 突然发生了如此变故, 朝食也是不必吃的了, 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立刻就离开了那户人家。
罗东陵抱怨:“真是不讲义气,毫无信用,就这样将咱们赶出来,哼!”
宁愚却说:“也不能怪这些百姓,百姓的礼义教化程度,是和地方有很大干系的,如今燕洄到处都是疫病,民不果腹,如何还能要求他们更多,活下去便很艰难了。”
罗东陵说:“那眼下怎生是好?咱们没地方住了,还要继续便服寻访么?”
梁苒还未开口回答,便听到有人朝他们高声喊着:“是你们啊!”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那人有些面熟,倒不是生得好看所以面熟,而是因着昨日晚上才见过。
正是燕洄孙氏的大郎君孙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