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苒的脸色愈发难看,一来是因为毒药的事情,二来则是因为双方亲信的缘故,看来是刚刚教训还没有记着,没过一会子竟又有开吵的趋势。
“够了!”梁苒断喝一声,他的脸面上不再是往日的亲和,也不像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年轻天子,反而冰冷的怕人,威严的不可逼视。
“这里是军营,”梁苒幽幽的说:“天子面前,造次当诛!怎么?你们是觉得寡人年岁轻,头等浅,耳根软,便如此蹬鼻子上脸,想要爬到寡人的冕旒之上作威作福么?”
“臣不敢!”
“臣惶恐!”
身边的臣子,无论是谁,全都扑簌簌的跪了一地。
大家全部跪下来,只剩下赵悲雪一个人站着。他本在营帐中养伤,也是听到了吵闹声,这才走出来查看。他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也是心不在焉,旁人匍匐在地,唯独他鹤立鸡群,此时赵悲雪仍在发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这些。
赵悲雪微微蹙着眉,敛着眼帘,黑色的眸子满满都是乌黑,不知在想些什么,在暗淡的天色下,便更是看不真切。他平日里只要不在梁苒面前,总是冷着一张脸,冰冷冷的,厌世又阴鸷,此时便是这样一幅面孔,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之中。
梁苒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不知赵悲雪在想什么,但眼下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梁深到底有没有下毒。
马匹中毒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