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意识尚存的谢谌吃力地转头,他像醉酒视线不是很清晰,看不清人脸。伴随柠檬味,腺体开始疼痛,他虚弱地扯起一个笑,“来啦?”
裴墨衍身子探进车内,抓起谢谌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搭,“是啊,又来给你当仆人了。”
谢谌屁股还贴着驾驶位坐垫,上半身已经毫无戒心地倾向裴墨衍,软得像骨头早就化成水融进血肉里,头靠在他的右肩,痛苦地皱着眉。
主驾驶位的方向盘成了障碍物,可活动的空间狭窄,裴墨衍扶住谢谌的背,圈住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慢慢往外拖,在身子即将挪出车门时,他又及时护住谢谌的头部。
手离腺体过近,谢谌感知到alpha信息的浓郁,发出痛苦的呢喃。
声音轻得像柳絮,还是被裴墨衍捕捉到了,他道:“我出门多吃了两片抑制剂。你还是觉得痛吗?”
“嗯……”谢谌闷声闷气道。在方向盘上趴太久,他的脸上印出个浅粉色的车标痕迹。
裴墨衍将谢谌从车里取出来,左手勾住他的膝盖窝,把人横抱在怀里。
张言承很有眼力见地打开后座车门,并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他系上安全带询问去哪儿。
裴墨衍在给谢谌擦汗,“回他家。”
不去酒店,要在家里做吗?张言承没说什么,拉下手刹,发动车子向前行驶。
等待到达目的地这个过程异常煎熬。
谢谌瘫坐着,身子倚着靠背,头倒在裴墨衍肩上,牙齿磨动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业火焚烧着骨头和经络,炙烤每一寸肌肤,皮下血液翻涌像要撑爆血管,他难受得要疯掉。
谢谌摸到椅子的坐垫有点湿热,脸色愈加难堪。要是他现在趴下,就能看到被洇湿成深色的布料,估计还能拧出几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