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晏尔听话地附进他体内,却没忍住碎碎念,“其实我不太喜欢老待在你的身体里,这种距离以我们俩的关系来说有点太亲密了。”
“我也不喜欢。”钟悬拿起一支笔,低下头说,“我怕弱智会传染。”
晏尔不大高兴地反驳:“……这个不传染,我也不是弱智。”
日落时分,晏尔陪着钟悬走在林荫道上。
余晖漫射,会把钟悬的黑发和浅棕色的瞳孔照出焦糖一样的光泽,像是在家时窦阿姨给他们沏的红茶,茶水晃在杯子里那样漂亮又温暖的颜色。
这个人真是矛盾,性格像是清凌凌会刺死人的冰锥,长相倒是毛茸茸的,像颗栗子……腿很长的栗子。
晚霞太晃眼,钟悬半垂着眼眸,突然有人摸了下他的头发。
不等他发问,晏尔飘过来说:“钟悬,我下午看到超市在卖串串,好多人排队买,我们也去买点吧。”
说的是“买点”,拿到手里的足足有六大串,钟悬问:“你三岁吗?这种甜腻腻的零食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要总跟我搭话。”晏尔制止他,“拿的人是你,你这样说的话和行为不一致,别人听见了真的会觉得你有毛病。”
“……”钟悬从衣兜里摸出一只蓝牙耳机戴上,然后看着半空中的魂魄,“现在呢?”
晏尔眨眨眼睛:“现在可以了。”
钟悬原以为自己要陪他一起吃掉六根串串,想想就腻人。
可是进了教室,晏尔径直走到关巧巧的位置旁,在她课桌上放下一串,又走到另一个位置,放下第二串……钟悬这才看懂他买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难为他把每个人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