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来因为与主神的那一战,元气大伤,与考察员之间从此被屏障阻隔,“她”也从未缺席。

齐檎丹望向“她”的面容,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端详另外一个自己。

由执念化成的魂体,时光永远定格在生命消逝的那一刻。“她”死去时与齐檎丹同龄,按照常理,“她”在外貌上本该是与齐檎丹相仿的。

实际不然。那些惨痛而锋利的日子,如同刻刀,在“她”脸庞雕下了入骨的刻痕。

在外貌和气质上,改变了“她”。

在“她”身上所有特征中,最醒目的,便是疤痕。

这些伤疤终生无法消除,几乎遍布“她”露在布料外的每一寸皮肤,齐檎丹只消一打眼,就能看到。

横亘腕间的那一刀,见证了“她”从绝望到重拾希望的艰难。

这是她们共同的印记。

然而,这些伤疤里,更深也更凶险的那上百来道,全是鬼怪恐怖的爪牙所留下。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有一道,甚至斜着穿过额头,一直划到“她”的左眼角旁边。而紧挨着狰狞疤痕的,是“她”亲手剜出的眼球后,左眼眶里仅剩的恐怖空洞。黑洞洞的凹陷,嵌在被硝烟和战火熏得粗糙的皮肤上,居然并不违和。

衬得“她”整个人,恍如裹了一身风霜与血腥的风。

带着烈性。

喜爱摄影的人,怎么可能不爱美?可齐檎丹此刻却竟然觉得,比起世俗对美貌简单粗暴的标准定义,这样一具粗粝甚至残缺的躯体,竟史无前例地让她感受到了力量。

“看呆了?”“她”朗声笑起,敲了敲齐檎丹的额头,“醒醒神,我们还要解决主神那个浑蛋呢。”

“主神?主神不是已经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