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主的领地在伦蒂亚中洲西边……”池望开口道,声音淡淡回荡。

这种自己和自己对话的感觉很奇妙,赛冷特没忍住笑了一声。

“先坐马车抵达西边的边境。”赛冷特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西边的关口防卫并不严密。”

毕竟走出边境之城,不过几千米便都是瘴气和枯败的植株,更有食人甚至能腐化他人的使徒,更不要提祂阴毒可怕的信众。

所以,没有人会想跨越西侧的边境。

不过,对一名圣者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反倒是方便我了。”赛冷特的指甲在地图上轻轻刮了一笑,又笑了一声。

抵达西边的厄运之地简单,不过却另有一个问题。

“祂在祂的神国瘟疫花园之中。”池望揉了揉额角,眉心蹙起,“上次能见到祂是祂主动带芙拉卡斯进去的,可是这次该怎么来到祂面前?”

窗外的风越发凛冽,吹得窗棂嗡嗡作响。赛冷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两人都沉默片刻。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天亮前补个觉,明早出发。”

话音落下,池望打了响指,烛火骤然熄灭,黑暗中,唯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温润的南风裹挟着青草香漫过济世会的尖顶。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像蜂蜜般缓缓流淌,落在窗边泛起细碎金光,给床上的人裹上一层毛茸茸的暖意。

打了个哈欠,赛冷特缓缓坐起来,穿衣套鞋——还是那件修身的长款黑袍,方便、简单,她基本就没换过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