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闲来坐在书桌前写字,那本赵孟頫的《汲黯传》他临了好几遍,可这段时间用药太多,指尖总控制不住地颤,一直写得不满意。

看着林染忙前忙后地开始布置,一下子给加湿器添水,一下子给他整理桌上的书,一下子又拉拉窗帘,给他调了一个适合看窗外风景的宽度,他索性停下了手中的小狼毫,忍不住问:“今天去哪了?”

他不太相信林染会把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给他买花上,指不定背地里又憋了什么小心思,等说好的期限一到,再借故不肯离开。

林染却神色如常地展示了一下她新提回来的购物袋:“不是要住三天吗?我去逛街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哦对了,我开你的车出去的,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路边的石墩上,掉漆了。”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眼里写满求生欲。

沈宴川被她这副有趣的模样惹出了笑意,唇畔微扬:“车蹭了就蹭了,人没事就好。”

护工送了晚餐上来,林染帮着端过来,又搬了把椅子坐在沈宴川身边,似笑似恼地侧头睨着他,小声嘀咕:“这下你不骂我驾照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那车挺贵的,我还心疼着呢。”

“这么记仇?嗯?”沈宴川反手用毛笔另一端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当时凶你也只是希望你长教训,开车上路,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要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他俊朗的眉目间始终泛着柔和,还像曾经那样温声教育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变过,不管她怎么闹他气他,他还是只会关心她。

林染压着心里酸涩,替他收拾笔墨纸砚:“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沈宴川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要叮嘱她的话,比如少熬夜,多锻炼身体,少吃不健康的外卖,天冷了记得加衣,不要只顾着漂亮,还有遇事不要再那么冲动,他若是不在了,也许没人能及时赶来替她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