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逼问砸过来,沈宴川没什么力气再想更多的说辞来反驳,女孩的热泪沾在他的颈窝,他下意识想要将她拥住的手抬了起来,又克制地放下。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是不是真的会做出殉情这种傻事,但他不敢问,十二年朝夕相伴的光阴让他摸透了她的脾气,他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只好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声安慰:“这些都只是你的臆想,听话,我让阿豪现在过来接你。”

“臆想?”林染心痛到快要窒息,死死盯着他平淡无澜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状况并没有什么问题,你要赶走我也只是单纯为了避嫌?”

“是。”他回得果断。

就在沈宴川以为她还要问些什么来试图拆穿他时,林染顿了几秒,又放开了他,只道:“好,让我陪你三天,三天后我就走。”

为什么是三天。

他不明白。

可林染一脸决绝的模样丝毫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小独栋里还有一间客卧,但林染没去,钻进沈宴川的被窝里赖着他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他醒来就不见了踪影。

裴叙端着药具进来给他打针的时候,护工刚好在更换床单被褥,上面那几滴殷红血迹格外显眼。

沈宴川却不知看着窗外的哪个地方出了神,淡淡问:“我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