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鸯抱膝坐在那棵复羽叶栾下,啪嗒一声,随着夏末秋初的风,有几颗粉色的像花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望着地上的东西,她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连上面的脉络也看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以为这是花,但它只是长得像花而已,其实它是果实。
可从来没有人去求证过,明明是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的东西,可偏偏大家不愿意,偏偏要说它是花。
可它不是花啊,不是花!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掉出,滴落在了泥土上,而后渗入土中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一滴、两滴,眼泪像雨滴一样掉落在了泥土里。
陈行简远远就看到那个蜷缩在树下,小小的一只,像那风中掉落的栾树蒴果,因为哭泣而瑟缩发抖,好不可怜。
他脚步微顿,最终走了过去。
一条手帕忽然出现在了仲鸯眼前,她没有接,而是抬头看向来人。
由于哭的厉害,她的眼尾鼻头红红的,那双圆瞳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一旁昏黄的灯光镀在她身上,脆弱易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一般。
心下一动,陈行简伸手抚上了她白瓷般的脸,替她擦拭着眼泪。
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一天晚上,她也是这样。
那天是什么原因呢?
想起来了,是因为学校里要开家长会,同学嘲笑她怎么一直是哥哥开家长会,问她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
那天回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花园里面哭,只不过当时还没有这棵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