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羽指腹磋磨着手中的扳指,“你以为,你如何能顺利逃离京城?”

京城如铁桶一般守卫森严,别说一队人马,就是一个人都难以糊弄过去出城。

鹤知羽虽然被废黜幽禁东宫,但并非一夕之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庶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鹤知羽轻蔑嗤笑,“承平离边境不算太远了,让你逃回西陵乃是对大幽莫大的羞辱。在这等关键时刻抓到你将你带回京城,我必能翻身将功折罪。”

沈澈语气淡淡:“你脑子里除了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还能装点别的吗?”

鹤知羽目光从容不迫,“天家血脉,我若不算计便如同其他兄弟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有九子,母后生了大皇兄和自己,慧贵妃生了鹤砚礼。

除却皇兄是幼年夭折,其他的皇子有哪一个不是死于非命?

自己为嫡出,更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加上父皇并不喜欢自己,便更是死局。

沈澈为西陵皇室血脉,自然能理解,但理解并不代表能感同身受。

沈澈的太子之位是西陵皇室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被皇帝直接下令隔辈立为储君,不费吹灰之力。

鹤知羽的太子之位,是死遍了兄弟,鹤砚礼前往国寺修行的那年被立为储君的。

沈澈:“就凭你这点人,根本没办法将我押回京城。”

鹤知羽决然不敢与官府合作,他如今私自回京就是个重罪,根本不让官府知晓。

鹤知羽倒了杯茶呷了一口,之后才道,“不对吧?我带来的人并非是你看到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