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盈遽然偏头去躲,鼻尖冒出了汗津,手臂陡然间松了些力。
就乘这个间隙,王絮手指划过他手背,缠在他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再见。”
徐载盈一贯冷淡的神情,转为几分惊诧,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声清晰。
王絮自二楼摔了下去。
她在下坠,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徐载盈眼睁睁地看着,没什么反应。
“殿下……”岑安本就站在楼梯口,听闻了一声短促而厚重的重物落地声,马上追过来,见徐载盈静静地站在原地。
见他追来,徐载盈回头看他一眼。
毫无血色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从骨到皮,俱是阴冷瘆人,他转眸看岑安,眸中的冷意终于平息。
徐载盈终于意识到,他是有些喜欢王絮的。
她懦弱的时候,他烦厌却又要拉出她。
她强势的时候,他恐惧但还想接近她。
徐载盈无法接受不忠诚,掺杂利益,只剩情欲的感情。这对他来说,多得要满出来了。
可王絮是人,是不受他掌控的人。他既盼着她挣脱枷锁,又希冀她对他,能够不那么锐利。
可这是不可能的。
风筝若要高飞,便需剪断束缚它的线,蝴蝶若要破茧,首要之举便是放弃丑陋的茧。
待将一切两不相欠,他要远离王絮。
包子摊的小二吆喝着,热气腾腾的雾扑面而来,周煜钻进人群,推开几个行人,无视四处人的骂声,寻了有半天,在石板的缝隙中捡起了一串开线的红绳。
他拍去其上土黄的鞋印。
那红绳原本如燃烧的火焰般鲜艳夺目,如今却在时光的摩挲下褪去了几分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