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怀中依偎着一个身影,头埋在他胸口,缁衣半敞,肩头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煜面色透着异乎寻常的红晕,面上似画一叉。眼眸半闭半睁,轻瞟徐载盈,道:“此举不妥吧?”
只一眼,徐载盈便迅速移开视线,他摊开掌心,修长的手指抵在竹签头上,微微颔首:“佛堂无人,此签落于我手,烦请师太解之。”
周煜似笑非笑。
王絮轻瞟过去,压低声音:“姻缘多舛路崎岖,情海波澜意难舒。”
王絮照着签文念:“下下签。”
徐载盈只觉那尼姑声音沙哑的有些奇怪。
像是精疲力尽后,勉强开口说话,还有几分不愿多说的意味。
他生了几分好奇抬首,想看看那尼姑的脸,却对上周煜似笑非笑的眼:“这位香客,你的姻缘之路步步艰难,连庙里之尼姑,也要与人争抢了?”
徐载盈神色冷了冷,他离去之后,那敞开的门户并未关严,留得一道罅隙。王絮站在门边,却也不去关上。
暮晖轻落禅房内,橙赤与金黄漫洒在水缸荷花上。荷叶浮于水面,圆润饱满。
周煜拨开莲花,将荷叶自茎处掐断,掌心收拢。
原本平展的碧玉盘,转瞬化为小巧卷筒。
水珠在荷叶上滚动,恰似明珠流转。周煜将荷叶递予王絮:“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般琼浆玉液,若我一人独享,实乃自私。”
王絮伸手去接,周煜手指却猛地收紧,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破裂之声,裂痕蛛网般在叶片上散开。
荷叶崩开数个细孔。
“你早就服下解药了。”他断言。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