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将书卷搁在桌案,神情悲悯,她轻叹一声,“愿尔等解脱。”
红蝶翩翩飞舞,蝶翅泛起鎏金纹路,金与红交融,神圣与血腥纠缠,蝴蝶们化为点点荧光融入她们的尸体。
扶桑脑海浮现出模糊不清的画面。
混乱,血腥,雪月宗弟子自相残杀,灵力碰撞,建筑倒塌。
身穿白袍的男人御剑而行,居高临下看着这场祸事。
密密麻麻的蛊虫从他衣袖内飞出,啃咬着弟子们的脖颈钻进去,活生生剥离抽取他们的魂魄。
疾风骤雪,男人遮掩容貌的袍帽被掀开,露出他溃烂流脓丑陋骇人的脸。
这是她们变成傀儡前,最后看到的一幕。
有些眼熟,但不是那个人。
她不会认错的。
扶桑猛地松了口气,多日来心头积压的恐惧烟消云散。
她不该多疑,毕竟当初,她亲手杀死他,割掉他的头颅扔进蛊池,随后点燃整个万蛊窟,他绝无死而复生的道理。
她推门出去。
路上遇见不少傀儡弟子,见到扶桑还会机械地行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一路畅通无阻,扶桑来到雪月宗的议事堂。
堂内无光,一道竹帘隔绝成两个空间,高大黑影伫立其后。
扶桑随意落座,淡漠的眼神扫过去,一改在顾时安面前的温柔,目光锐利,她冷声问:“蒋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