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问:“摇头是什么意思?”
顾时安想逃跑,硬着头皮说:“没……没……没做梦……”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声音愈来愈小。
扶桑忍住笑,故作惊讶道:“我睡觉总是做梦,好梦坏梦都有,你睡觉不做梦吗?”
他更加结巴:“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眼底涌出水雾,模样可怜又委屈。
撒谎对于怪物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
扶桑笑着,大发慈悲道:“好了,不问你了。”
此话一出,顾时安明显浑身一松,他很快给出反应,重重点头:“嗯。”
那模样,生怕扶桑改变主意似的。
等到夜间熄灯后,扶桑并未像往常一样睡下,而是从后窗翻出,身形矫健地飞到屋顶,从上往下看,院中的景物一览无余,她认真听着动静,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不出一炷香的工夫,便有人悄悄从屋内走出。
轻门熟路地走到狗窝前蹲下。
小狗睡了一天,夜间精力充沛,刚要叫唤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捏住嘴巴。
“不许叫。”顾时安严肃道。
小狗不说话。
小狗摇尾巴。
顾时安满意地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他翻开几页,学着私塾里的夫子那样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轻咳两声,道:“昨日我们讲了孔融让梨的故事,今日,我们来学一学负薪挂角的故事……”
他记忆力好,神态语气模仿也到位,小狗却越听越困,多次尝试捂住耳朵,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摁住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