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放松的时刻,她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心中似有千头万绪萦绕。
短暂的舒缓后,池影缓缓起身,水珠顺着她那白皙如雪、曲线玲珑的娇躯滑落,晶莹闪烁。
一名侍女手捧着一袭月白色的丝质长裙,快步迎上。她温顺又熟练地伺候池影更衣,穿上一双同色的软履,又细心地整理好裙摆。
待穿戴妥当,池影对海棠说:“去把我的乐谱和琴取来。”
海棠却面露迟疑之色,低声回道:“尊上,您不去看一下羽皇陛下吗?他尚在病中,一直期盼着您过去探望呢!”
池影身形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她微微垂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她说:“摆驾!”
随即,两名侍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撑起绣有妖花的华盖,数位侍从疾步在前引领。
池影莲步徐移,月白长裙飘逸,腰间紫带飘飞。
行至宫道,一路的宫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冷艳高贵的面容。池影神色平静,笼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脚下的步伐不由地加快了些许,向着偏殿的方向稳步而去。
走到偏殿外,池影抬眸望向那昏黄的灯光,双脚像被定住了一般,内心泛起踌躇。
海棠见状,心领神会,她挥了挥手,侍从们悄无声息地退下。
池影悄然来到偏殿门前,只见那门扉虚掩。探头望去,屋内的金承逸正抱着一只酒壶,面色酡红,显然已是大醉。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只酒瓶,残酒在地面蔓延开来,映着昏黄的烛光,一片狼藉。
金承逸眼神朦胧,口中喃喃自语,全然未觉池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