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忍不住惊声感慨。

否则,为什么他始终醉心医学,却连一张药方都研究不出来?

实际上,他行医多年,写下的药方不下百张。

可张张,都抵不上念念顺手塞给他的薄纸。

那纸上简简单单的内容,却涵盖了多个方面,让他受益匪浅!

“说到底,还是我的造诣比不上念念……”

亦或者,本就没有可比性。

宋大夫喝了口水,心头的剧颤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顾明学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音色沉重,却饱含尊敬:“父亲患有陈年旧疾,比我之前好不了多少,但我却选择彻底封闭自己,借此逃避现实,而父亲,却直面痛苦,撑起一片天。”

“让我们,都得到了关怀。”

“想来,我终究没有父亲坚强……”

是他怯懦。

也是他自私、狭隘。

“明学,你是真的想明白了。”顾清舟半蹲下身子,看向顾明学:“其实,你只是痛了倦了,所以疲于面对一切,但你能为了自己、为了我们一直咬牙活下去,就已经很勇敢了。”

明学七岁,他三十岁。

人生格局、阅历和承受痛苦的程度,都不同。

明学不必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要求。

顾睿川拍了拍二弟的肩膀,和他说道:“明学,你明明自卑、脆弱,但是却有足够的韧劲,你是好样的,并且,你永远都是我的好二弟!”

顾明学笑了。

他笑得十分灿烂。

原来,他真的没有……那么差。

温氏见二儿子没有自怜自艾,便将视线重新挪到乌梢蛇上:“好蛇,是好蛇啊!待明天,我就煮了它!让夫君好好补补。”

补身体。

正巧,乌梢蛇从昏迷状态醒来,听见了温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