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懂事起,蕊珠就在大人的言传身教下得知自己的身份,她与其他丫鬟都不同,将来要做少爷最亲密的伴儿,知他一切喜好,时刻关注着他,也深深地爱慕着他,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无言的相思,她见证了少爷每年的身量变化,越来越高大英挺,他的贴身衣物全都出自她的手。
但只要为了他好,不让他分心,她就可以很听话很听话,做个最乖的女孩子,哪怕离得很远,触摸不到。
也正因为她很乖,少爷待她虽不亲近却很温柔。
若无少奶奶,两人多半就圆房了,也能在书房彼此款款相伴。
经此一事,曹妈妈早间在上房又看见丫鬟煮红糖水,眉头就皱紧了,晌午路过梅斋忍不住多瞧两眼,听守门婆子说自从早晨进去就没离开过,少奶奶与少爷形影不离。
来了月事也不忌讳。
曹妈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离开梅斋径直回到了清苑,捺下满腹不满,谨守本分,并没多嘴的打算,这种事说一千道一万还得看主子脸色,主子不介意下人则缄口,却没想到程氏主动问起,曹妈妈便含蓄道出少奶奶来了月事,付妈妈功劳最大。
程氏幽幽道:“还是孩子,先由着他们吧。”
聪明的母亲不会明着做与儿子失和之事。
下半年再考虑也不迟,说不定梅娘肚子就有了动静,一切便也顺理成章。
反正阿珣熬不过女人十月怀胎的。
男人的劣根性,没有例外。
便是慎远不也在她怀有阿珣期间要了贴身小丫鬟,事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银子打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