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多年来,二房明里暗里对夕儿多有鄙夷,把夕儿交给他们,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
思来想去,能叫她放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白氏爱子之心拳拳,细细地斟酌言语,“母亲接下来要说的,或许你会有些为难。只是母亲还是想请求你,若母亲不在,别把你妹妹单独留在这泸州县……”
“等过几年,夕儿及笈之后,你替母亲,好好为她择个夫婿。钱财不重要,她心思单纯,要配个人品贵重,眼里心里都只有她的,母亲也就放心了。你说是不是?”
这种时候,白氏说什么宋承云都会答应她的,何况他心里也早已认下怀夕这个妹妹。
“母亲放心,我明白的。”
……
白氏说了一会后又咳了起来,宋承云喂她喝了一小碗药便把她安抚睡下。
屋外细雨不知何时又开始窸窣下起来,满天的雾气弥漫,青石板路光滑湿亮,树叶上偶尔滴下几滴水珠,在空阔夜色里显得有些寂寥。
熟悉的廊道,宋承云却觉得每走一步都十分沉重。
松毫安静地跟在宋承云身后,大约知道公子在忧心什么,也不敢开口,亦步亦趋走到走廊尽头,却见自家公子顿住脚步。
往右便是公子的青朴轩,公子的目光却看向左侧的花锦小院。
不待细问,松毫就听到一阵无忧无虑的笑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