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哼,这些虚伪的废话给我少说,听着真刺耳,就好像你这个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雇佣兵好像真的会在意一样。”

黑泽阵带着手套,冷笑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液体,蹲下,缓缓将其洒在了脚边尸体的头部。

类似于浓硫酸的腐蚀性液体将死者被子弹贯穿的头部侵蚀的面目全非,最有识别性的牙齿以及五官长相被溶解破坏得干净,随后套上袋子,待会再将人绑上石头抛入河流中沉底,这样至少在三天时间内,哪怕遗体被发现、打捞出来,也都不用担心遗体身份暴露。

——而不久后将易容成尾上宪史模样,到其公司与其住所检查药物资料是否存在备份的贝尔摩德,也能行动的更加方便自如且安全。

“我当然会在意。”尼昂看着这一幕,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吐出,嗓音低哑道:“可怜又一位母亲失去了她的孩子,那位老妇人还挺关心尾上先生的。”

“怎么?你要去向那个老太婆赎罪?向她掏心掏肺?你想死我可以直接送你一程。”

“当然不。”

尼昂把烟熄灭,将烟头包着放进口袋,语气凉薄:

“我只能深感抱歉,然后不出现在那位可怜的女士面前罢了。”

“虚伪的假绅士。”黑泽阵嘲笑:“你刚刚说人都有自己的弱点,那你呢?”

“我当然也不例外,难道我像是行尸走肉?”

尼昂坦率的起身走到搭档身边,然后微微歪头。他虽然嘴角带着笑,但眼底却是一片死寂淡漠:

“我在乎女士和钱,只有这两项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去赴汤蹈火、以身涉险,而其他的一切都是消遣。”

“所以,我亲爱的阿阵,如果你哪天想要杀我,可以考虑一下从这两个角度入手,这是你唯一能够成功的机会。”

第6章

尼昂喊黑泽阵“阿阵”的时候,说明他心情还算不错。

但在“阿阵”的前提上加上了一个“亲爱的”——意味就截然相反了。

这代表尼昂心情重新回归谷底,并且开始想要找茬,只是现在不方便动手,所以记着仇而已。

简直像大猫一样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如果一个不注意,就随时可能会因此被那袭来的利爪撕碎。

——但这种如同针刺般的迫人危险感,反而是生活在里世界的恶徒们热血沸腾的助兴剂。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都会改掉自己的弱点。”

黑泽阵停顿了一秒,倒是和尼昂截然相反的愉悦了起来,他嘴角上扬,声音低沉:

“太蠢了,只有蠢货会死在这种事情上。”

“没品味的家伙。”尼昂挑眉,“像你一样给组织拼命,最后死在组织的任务中,被组织完全抛在脑后就很好了?”

“你现在也是组织的一员。”

“和给人家当狗的你不一样,我只是在这里打工而已,不得不说,这个组织是我过去当雇佣兵那么多年,给钱最大方的雇主。”尼昂耸肩,“哦,当然,还有迷人的贝尔摩德小姐的缘故,组织让贝尔摩德小姐来招揽我,真是一堆好处中最让我难以拒绝的理由。”

“……哼,该走了。”

黑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不再多说。他迈步走向自己的保时捷,将话题扯回正事上:

“不知道尾上宪史有没有把自己的研究告诉给他那个新合作方,为了以防万一,把那家伙也一块灭口。”

尼昂没兴趣,“尾上应该没有说谎,你不信是你的事,反正对我来说,考核任务已经结束了,你自己非得给自己加附加工作,那就由你自己去处理,我要回酒店继续度假。”

“你和我一块去。”

“不干,都说了你自己去。”尼昂走向自己的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