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晏修指腹轻抚过omega染血的唇角,替他将脸侧痕迹擦拭干净后,这才脱下外衣,将人紧裹住。

疯狂外泄信息素的腺体,在正常情况下,需要使用药液辅助,才能处理消散。

alpha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抑制剂喷雾。

他捧着陆思言的脸:“小可怜。”

又心疼地轻揉开omega紧蹙的眉眼, 拔开药罐盖子,对准他微不可察的鼻息间,轻轻喷出‘滋啦’地一声轻响。

药效很轻。

热|痛|僵|硬的腺体, 在舒缓因子的作用下,逐渐解冻融化。

但是忽然间, 加急加重的喘|息, 手指拼命拉扯着仿佛被人紧扼住的咽喉。

陆思言的胸口像涨了一只被吹大的气球。

窒息感来的汹涌猛烈。

连挣扎求生的缝隙,都被压挤殆尽。

他像条被扔上岸边的鱼,脸色憋闷着涨红, 出现异常的颜色, 后颈松|软下来的腺体处, 也不正常地泛起大片鲜艳红疹。

肖晏修吓坏了:“乖宝、乖宝。”

经常野外探险,各种极限运动的求生经验,让alpha立即辨认出,这极大概率是药物过敏所产生的反应。

情况更严重的,可能会直接导致休克或者死亡,无论如何都马虎不得。

男人紧迫着, 当即做出决策判断。

他细密的冷汗顺着额间,滴滴滑落,颤抖的手指也用力抓住陆思言的腕臂,让人稳稳趴伏在自己宽厚挺拔的背脊处。

“别怕,乖宝,别怕。”

“去医院,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发软的膝盖险些猛砸在地,肖晏修摸出手机。

往日里整齐排列,井然有序的通讯录里,因为此刻混乱焦急的心绪,不受控制被汗意模糊的视线,而让人看不清楚。

字体歪七扭八的重合在一起,亮光发散,眸色难以聚焦。

alpha紧咬住牙:“草。”

他抬手往脸上狠扇了一个巴掌,迫使自己镇静下来,狰狞的指痕逐渐在脸侧浮现,牙关紧咬着,睁大了眼。

终于摸索着点到那串求救号码。

男人嗓音嘶哑着:“喂……张院长。”

“我这里有急性FQ的omega,对抑制剂产生了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

“发热、红疹、呼吸困难,意识不清,还有些轻度休克的相关体征。”

男人快步通过水泥台阶,却意外踢到异物,被绊了一跤。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棱角,手肘在粗糙的水泥地面擦出长长的血痕,碎沙子嵌进绽开的皮肉里。

捏在指尖的电话脱手,“叮哐”往下滚远了,

听筒对面的人焦急呼喊道:“大少爷、大少爷……”

男人忍着疼,确认身后的omega安然无恙后,他面无表情地捡起手机:“五分钟,我要看到救护车。”

裹着alpha冲锋衣外套的omega,趴在他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