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低声宽慰:“盐税一事纷繁复杂,本就难以摸清其中深浅,他也是在官场上坐了好几年冷板凳的人了,哪里会摸不清楚这其中的机巧?”
说起这林清风,还是萧明渊从吏部的候补官员里头寻摸出来的。
这人本是前几年的二甲前十,本该外放的地方做官。
只可惜手上没什么银钱,吏部底下的小官儿吃拿卡要,没收上贿赂,便给林清风批了个候补的位置。
这一候补就是三年。
若非有一日被萧明渊挑选司造司文书的时候发觉了这人。
想起来这人曾在他底下书局写过文章。
又觉得此人性格刚直,却甘愿低头同那些没及第的举子一般,放下身段作文贩诗。
想来是个忠直却不迂腐的性子,自然也不会太过自视甚高不好调教。
这才将人引荐到了东宫宣珩的面前。
萧明渊一笑:“此人如今既然日日都奏报到你的面前,那便说明,他现下身家安稳,并未身处于危局。”
“这些线报也是林大人苦心收集的,眼下既然不能发作……”
萧明渊低声劝慰:“那殿下不妨好好看看,再暗地里整合一番。”
“日后无论是呈交到陛下跟前,还是到了该清理蠹虫时候,下手再行清算。”
“手上这些东西拿出来,总归也算是一份实证。”
宣珩沉下心绪思忖了一番,心下也觉得有理。
可是转眼却又觉察出不对来!
“等等!”
皇太孙殿下微微瞪大双眸,盯着面前的萧明渊。
狐疑开口:“我刚才有说过林大人日日都送来密报么?你怎么会知道……”
见萧明渊笑而不语,宣珩面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忙凑上前去。
抿了抿唇,带着撒娇意味地抬首亲了亲萧明渊的嘴角。
随后压低声开口:“萧哥哥,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偷偷派人跟着去了?!”
他知道萧明渊暗地里在京城和各地设了暗桩。
私底下萧明渊还给过他一枚玉佩。
说是可以拿着它,随意调配手底下人马。
小皇孙如今还没出过宫,自然无缘见识过这枚玉佩的威力。
不过暗地里宣珩也偷偷问过萧明渊,这玉佩代表什么。
萧明渊只说,是他手底下私产的令符,这玉佩就是东家身份的象征。
宣珩身份上应当算萧明渊的夫人。
那他手底下的那些私产,倒的确该交给夫人管着。
萧明渊凤眸含笑,看着朝着自己投怀送抱过来的小皇孙殿下。
抬手揽着宣珩柔韧的腰肢,小心护着,一面将人顺其自然地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