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回到了那间被人蓄意闯入的休息室,但不同的是, 这里的温度正急剧向上攀升。
火山喷发般的热气瞬间将人笼罩,他奋力拍了拍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被湿漉漉的水汽包裹侵染。
舒适的,温润的,他不再抵抗,而是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享受那片如及时雨般的潮意。
窗外传来鸟兽虫鸣的叽咕声,他像坠入一片万物复苏的春光,没过多久便自觉挥散掉那团作怪的热气。
可下一秒,热潮卷土重来,重新席卷全身。
……李夏辞一整晚都在挥之不去的冷热交替里浮浮沉沉,类似的轮回至少反复了三四次,直到后面交替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他也愈发难以解脱。
每次他自以为透过窗户看到天光,还没呼吸多久新鲜空气,却又被那股热浪缠上,整个房间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令人酷热难耐。
这种痛苦让人无比折磨,但他的身体实在太疲惫,中间皱着眉翻了几次身,却困得怎么都醒不过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林枚的一通电话才让他从床上惊醒。
“我和轲轲晚上去做脸,你赶紧收拾一下起床啦,晚上我们一起过去哈,五点半,不许迟到。”
李夏辞随便应了几声。
他这一觉睡了足足快十二个小时,却没有一点休息充分过后的精神焕发,反而有种全身上下都被掏干净了的极度劳累感。
整个人脱力到抬不动腿,像是在床上埋头苦耕了一晚上的田,连嗓子都累得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