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呢?
白若松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挂着的环佩,脑子里正乱七八糟想着什么,突然感觉到一个阴影笼罩了自己。
三伏的天火伞高张,又潮又热。天上火球炽烈,烘烤着大地,地上蛙鸣蝉噪,令人厌烦。
那人就像一座山岳,在白若松的周身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包裹保护在里面,像抚平一张起皱的纸张一般,悄悄抚平了白若松内心深处的焦躁。
不知何时,那几个亲卫们都不见了,白若松觉得应该是被云琼打发走了。
在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时候,他总是很愿意靠近她的。
就像现在,他负手而立在她的身旁,两人的手臂仅仅相距一拳的距离,疏离而又饱含暧昧。
白若松其实是一个胆小的人。
她就像是缩在厚厚蚌壳里面的软肉,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软弱,所以坚决不肯离开保护自己的蚌壳,将全世界都隔绝在外。
想要她做什么,都得逼她。
这点亦师亦母的易宁就十分明白,也从来都在逼迫白若松上张弛有度,收放自如,这才催着她一步一步变成如今这样。
白若松现在想起易宁在马车内说的那番话,突然发现,也许易宁并不是来打击自己的,而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想要逼迫自己在官场上往上爬。
那云琼……云琼又是怎么想的呢?
白若松发现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初见时,她在城楼之上,看他骑着枣红色的战马,带着云血军在夹道欢迎的百姓们的簇拥之下入了城,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英雄。
后来霖春楼再见,即便他人对他吐露极尽侮辱之意的言语,他也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连眉头也不曾挑动一下,像一块收敛了冷意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