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否认,“当然不是,多亏您来解救了我。我不知有多感激高兴,听广平侯世子夫人说您寻我,当时心里就踏实下来。”

这是实话。

陆恂来得太及时,没有给她多少慌张的时间。

其实仔细想想,无论哪一回,陆恂都是如此。

永远稳重可靠,叫人安心。

陆恂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

她发上簪的那朵小小桃花已有些萎败的迹象,浓密的眼睫垂下时,投落的几分薄影里有些许不曾掩饰的迷惘。

心底翻涌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真是昏了头,竟会被姜鹤鸣一个动作挑衅。但陆恂敢肯定,那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能从姜鹤鸣那张温润的皮囊里看到了浓浓厌恶和恶意。

尽管姜鹤鸣很快遮掩过去。

然而对于这种埋藏于心底的恶意,没有人比他更敏锐。

还有,那不该是一个兄长看妹妹的眼神。

对待姜栖月,姜鹤鸣超出了寻常哥哥该有的界限。

“说吧。发生了何事?”

栖月咬了咬唇,指着外头车辕上的车夫,“回去再说,好吗?”

陆恂道好。

目光落在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忍耐片刻后,说道,“你头上有脏东西。”

“什么?”

栖月不明就里,可女子爱美,当即不假思索伸手在发上摸索,露出一截晧腕似雪。

她没带随身小镜,也摸不出个所以然,不由问道,“好了吗?”

陆恂便示意她低头,好耐心的模样,在她头上拍打,力道很重,栖月不知自己染上什么脏东西,可为干净美丽,一径咬牙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