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偏颇,即便在这时,贺太后下意识怪责的,仍是栖月。

陆恂挺拔的眉峰如远山,辽阔深远,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臣虽不愿,太后娘娘若执意如此,行简不敢不从。”

太后闻言,眉眼便舒展开几分。

男人么,多个女人又少不了一块肉!

嘉元眼里还含着泪,唇却不自觉上扬,喃喃出声,满是情意,“陆恂哥哥……”

满殿的人都当他应允。

只有陛下和栖月直觉不对。而贺长风看向嘉元的目光,已然带了同情。

贺太后笑道,“下个月倒有几个好日子。”

陆恂:“全凭太后做主。”

一番大起大落,嘉元喜极而泣。

她是真的很喜欢陆恂,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只觉得像是梦中。

她甚至已经幻想过成婚后,她与陆恂夫妻恩爱的场面。至于姜氏这个小贱人,她会给寻个好去处的。

可是幸福总是太短暂。

“不过——”

陆恂冷沉的声音继续,“嘉元县主进门,臣会令赁宅院给她,她的吃穿嚼用,国公府定会照顾到死。”

太后神情一怔,原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陆恂不紧不慢道,“意思就是,嘉元县主生不进陆氏门,死不进陆氏坟。”

他声音不高,但越轻越恐怖。

总结一句,纳可以,如何纳,全凭他的意思。

空气再次陷入紧绷的寂静。

几息后,陆恂冷声问道,“嘉元县主,还要嫁吗?”

很多时候,最怕不是男人发脾气,而是男人的冷漠。他的目光岂止是看陌生人,简直就是看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