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真像,怪不得这孩子都没怀疑过。”大嫂仔细端详了一下周念说:“他倒是长得更漂亮些,应該是像妈妈了。”紧接着又问:“你跟他相处的怎么样?”
陶欣说:“蛮好的,我们没事还一起去打网球呢。”
“能相处得来就好。”大嫂笑一笑:“只是你大哥要更后悔了。”
陶欣不解:“为什么?”
大嫂像大哥肚子里的蛔虫,完全清楚大哥所思所想,表达更是言简意赅,没有多一句的废话:“人都是自私的,他原本还以为周廷之是觉得愧疚。”
当年那场事故害陶欣失去了年轻鲜活的生命,害陶欣年近半百的父母痛失爱女,任谁看来都实在是一场悲剧。
如果为这场悲剧划分责任,那么周廷之一定算得上罪魁祸首。
两个人一同进山里,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白骨不知埋在哪一片黄土下,另一个呢,却像撞了什么大运,白手起家,扶摇直上,短短数年便做出一番令人驚叹的事业。
在旁观者看来,但凡他周廷之有点良心,就应該对陶欣感到愧疚,就应該对陶欣的父母感到愧疚。
所以陶书华得知是周廷之一手操办了陶父的葬礼,并不感到意外,在被陈平激怒后仅存那一丝理智也让他首先想到了周廷之。
陶书华以为,出于愧疚,周廷之一定会给予陶欣帮助。
他没想到十八年过去,周廷之和陶欣还能走到一起。
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佩服周廷之十八年的痴心不改,倘若作为一个看客,他也乐意见到周廷之和陶欣再续前缘,成就一段佳话。
可作为陶欣的大哥,眼看陶欣有意和三十八岁的周廷之结婚,给仅仅比她小两岁的周念做后妈,陶书华很难不后悔,甚至有一种送羊入虎口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