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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军大衣的乘务员又在吹着口哨让送行的亲友们下车了,她的视线从周杭生的脸上移开,指着门口说:“你再不下去就真要和我一起走了。”

周杭生也见好就收,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顺从地直起了腰。

他也没有再次强调祝成蹊必须要给自己写信,而是留下一句“我先下去了,你一路上小心,不管发生什么,谨记安全是最重要的”后就下了车。

于此同时,列车呜呜响起,在启动了。

祝成蹊扭头看向窗外。

车内外的温度差在窗户上镀了厚厚的一层霜,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站台上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但是分不清那个是周杭生。

她用手套擦了擦窗户上的雪霜,周杭生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时候的玻璃制造技术还不是很好,有种隔着一层纱看人的感觉,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周杭生明亮而专注的眼神。

他似乎早就在等着祝成蹊的动作,冲她露出一抹笑。

他举起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目光问询。

祝成蹊瞪眼,冲他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个叉。

在周杭生皱眉的瞬间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周杭生:“?”

这是什么意思?

但祝成蹊已经笑着冲他摆摆手,在呜呜的火车声中渐行渐远。

窗户上也再次蒙上了一层雪霜,隔绝了里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