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健的回答无情又实际——那些钱早已化作了酒水和赌资,一去不返。

无助之中,叶氏不得不自已设法寻找买走女儿的人牙子。

那人牙子知道她求女心切,却极尽敲诈之能事,索要的价钱是招弟被卖去的数目的近两倍。

她攒钱,背着婆母与叶健一点一滴地攒。

终于有朝一日,当铜钱攒够时,却发现女儿早已被方府买走。

她曾去方府看望过大女儿。

看着女儿的脸从黄色变白净,从干瘦变为饱满,穿着整洁的衣服,理着井井有条的发髻。

她既心痛又欣慰。

招弟待在这里虽给人为奴为婢,但总比跟着她回家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要强得多。

她知道自已不能总是来看女儿,有些富贵人家买仆人,便是不想她们再与外头的家人有联络,但她又忍不住。

有时她能远远地看见女儿的身影,有时却一整日也难以一睹。

即使如此,她也愿意来,哪怕是远远的望一眼。

至少,她知道女儿在这里过得好,那份为母的心,也就稍稍安稳了一些。

她打量着女儿如今那干净的衣衫和简洁的发饰,和自已这破旧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尽是苦涩。

她本不欲前来打扰女儿,可她那不成器的夫君,这次竟将她一年到头辛苦积攒的粮食,在赌桌上一把输得精光。

婆母的手中虽有一些微薄的积蓄,却总是紧着那唯一的孙子。

自已与两个女儿只能分得一些米汤!

叶氏的眼角闪过一抹泪花,为此,她与两个女儿在田里拾取遗留的稻粒,以求饱腹。

二女儿在回家路上饿得发晕,掉入河中,发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