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眼眸微微放大,浑身都在不可遏制的轻轻颤抖着。

他哆嗦着双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只感觉心底突然就竖起一根尖冰,棱角分明的尖利刺的他一颗心血肉模糊,同时又让他浑身都泛着刺骨的寒冷。

那寒意卷过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冻结在座椅上。

红灯变绿灯,身后的汽车不停鸣笛,但始终没能把程衍从那股冰冷又绝望的境地里拉出来。

直到后车的车主敲响车窗,程衍才勉强拉回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车开到对面街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外。

他最爱的男人就在对面,可他却不敢上前询问。

程衍手指触上口袋,那里装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今天想送却又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他用心准备的戒指,在这一刻显得特别可笑。

程衍自嘲的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小丑,上蹿下跳这么久,以为实在像最爱的人表达爱意,可自己掏出来的这可真心,在郁离恒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戏。

从始至终都是他单方面在付出、在喜欢、在索取,郁离恒早已把自己置身事外。

今天是他非要等在餐厅,是他自以为的觉得郁离恒会过来陪他渡过这个特殊的日子。

程衍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麻木,他才慢慢转过身钻进车里。

轿车开回到住处,程衍回到卧室,他强装出来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哐!

程衍一脚踹在沙发上,嘶吼着捂住胸口,慢慢的蹲在地上。

心,很疼!

像是洒了硫酸,把一颗心脏腐蚀的千疮百孔,淌着血、流着脓,最后化作一滩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