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铁头感到一股湿意出现。
他松开手,终于有机会往下瞧,床上出现一滩水渍,量还不小。
铁头眼神涣散,聚不成焦,呆呆地问:“我怎么好像……尿了?”
几个有经验的女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们走近一点,心照不宣地笑笑,然后凑上来对铁头说:“这是羊水破了,恭喜你啊,你要生了!”
啊,原来是羊水破了。
自从他醒来之后,那些吵闹的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但现在,铁头又重新听见那些人的声音。
他听见耳边,十九个灵魂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就好像有人把他们放在火上烤,放进嘴里嚼一样。
但是很奇怪,他也很疼,奇怪的是,他的疼痛好像不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而是在身体上……
他嘴里默念那句话,只有一个人能活,怀得最多的那个人,会在痛苦中迎接新生。
羊水破了,要生了。
但他没有死,死的是其他人,那十九个魂儿都死了。
羊水破了!羊水破了!羊水破了!!
铁头咧开嘴角,嘴唇干裂出血纹来,但他没有在乎。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铁头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笨重,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只是那巨大的肚子挡住了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