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才哭过,脸上挂着不深不浅的泪痕。
加上刚才是低着头,几捋发丝调皮地沾在额前。
许岁倾委屈地撅起嘴巴,明显是不相信这句话。
季斯晏唇角微勾,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
边替她整理头发,边说着,“别着急,以后都会说出来的。”
男人两只手握住许岁倾肩膀,往后退了步。
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来。
再弯着腰,隔着薄薄的阻挡,落到许岁倾眼角下方,细致地抹去泪痕。
圆圆的眼睛里瞳仁漆黑,眼圈周围红通通的,可怜得勾人。
他心里一动,缓和着气氛问道,“所以刚才,是你让医生故意这么说,好给我个惊喜吗?”
说话的时候,温热气息喷洒到许岁倾鼻尖。
距离太近,两人的呼吸混合着交缠,难舍难分。
她的脸上,季斯晏的手还在停留。
只能点了点头,同时用力地嗯了一声。
哭过的嗓子又痒又干,含混沙哑。
像沾满灰尘的破旧风琴,被人强拉着吱呀吱呀。
又像是专心犁地的老黄牛,哞哞哞的叫声在田间回响。
这道声音之后,就连许岁倾自己都没忍住,捂着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小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此刻眼角弯弯的,弧度很是好看。
季斯晏站直身体,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难听,很可爱。”
说实话,刚才听到那声嗯,他也下意识地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