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第二次下班后骑车回医院,第一次也是因为方牧昭,她抓他回医院验血。
路程半小时,相见几分钟?
非晚高峰,道路畅通无阻,小电车频频告警超速,再高也超不过任月的心跳速度。
四月中旬,暖风轻轻托起任月,她飞得更快,也更晕乎,脑袋失重,跌入混沌里,久别重逢有了双重味道,一半是苦后回甘,一半是不甘。
医院北门车棚,任月垂眼搜寻空位,有一个人的旁边刚好空出半个空位,等那人骑出来更方便塞进去。
那人岿然不动,支出一条长腿,黑衣黑裤和黑色小电车浑然一体,人车合一宛如大蜘蛛。
任月好奇抬眼打量,不意撞进对方眼神陷阱,也不知道这人在这蹲点多久。
任月迷惘一瞬,像久旱逢甘霖,先惊喜,展颜,悲伤的后劲慢慢浸润双眼。
她皱了皱鼻子,忍住:“我停哪?”
方牧昭起身,长腿跨下车,将不知谁的小电车生生平挪,腾出一个完整的空位。
任月骑进去,勾下侧撑,拔锁匙脱头盔,侧身退到车屁股,便给方牧昭劫走。
没有想象中迎面相拥,方牧昭拉着她的上臂,像过马路提防四周,穿过马路,轻车熟路进入对面楼消防梯。
任月:“我都没进过这栋楼,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我们医院?”
方牧昭:“不然怎么蹲到你?”
上一次李承望来看护他的懵佬儿子,方牧昭跑酷似的,把任月的地盘熟悉一遍。
方牧昭停在楼梯转角,捧住任月的脸颊,迫不及待低头吻住。
转角在一楼和地库之间,残存一丝空调凉意,不算闷热,真正的潮热在他们唇齿间。
任月尝到久违的味道,柠檬清甜淹没烟的苦涩,重逢欣喜盖过久别的难捱,她的身体还记得方牧昭,情不自禁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