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门关上,苏旎捏了捏朱悦的手心:“你真考虑清楚了?”
“那当然!”朱悦挺直腰板,“我可不是随便做决定的人!”
苏旎轻笑,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口,“嗯,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朱悦肯定地眨眼。
这时程宇提着水壶回来了,他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苏旎,“苏旎姐,您喝水。”
苏旎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看向朱悦:“悦悦,你能帮我去护士站要个新体温计吗?刚才那个好像不准。”
“啊?好!”朱悦立刻跳起来,风风火火地往外跑,“我马上回来!”
等脚步声远去,苏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程宇,我有话问你,必须如实回答。”
程宇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睛毫不躲闪:“苏旎姐,您问。”
“朱悦叫我一声姐,我可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的,”苏旎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今天我以姐姐的身份问你——这场联姻,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程宇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低头整理着袖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小时候朱悦总爱爬那棵老槐树,有次她摔下来,我垫在下面断了根肋骨。”他嘴角微微上扬,“她趴在我胸口哭,眼泪浸透了我整件衬衫。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都不想让她哭。”
“十五岁她发高烧,我背着她跑了两公里去医院。”程宇继续道,声音低沉,“路上她迷迷糊糊说‘程宇你的心跳好吵’,其实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人在极度恐惧时,心跳真的会震耳欲聋。”